鬼子来了“Devils on the Doorstep”
当战争来临,还有什么比活下来更重要?
导演:姜文
原著:尤凤伟 (小说《生存》)
编剧:述平、史建全、姜文、尤凤伟
主演:姜文 姜鸿波 香川照之(日) 泽田谦也(日)
类型:战争/剧情
片长:162分钟
推荐等级:

抗日战争末期,故事发生在河北山海关附近的一座名为挂甲台的偏僻小村。一天夜里,有人把两个装着俘虏的麻袋押送进了村民马大三的家里,其中一个是日本兵,另一个是翻译官。本来答应好了八天以后来取人,结果此后再就也没有音讯……
这两个俘虏在村子里关的时间一久,村民们便商议将二人处死,以避免麻烦。日本兵花屋小三郎起先决意以死殉国,而翻译董汉臣则利用语言上的障碍争取求生的机会。在多次试图处死两人未果之后,村民们认定他们命不该绝,就一直把这两个俘虏秘密关押在村里。
六个月之后,花屋小三郎决定报答马大三和众村民的不杀之恩,提出与村民完成一笔交易:村民一方把他和翻译送还给宪兵队,而日军方面则以两车粮食作为交换条件。在马大三的主张下,经过一番商议,村民接受了花屋的条件,并且签字订约。众人一并护送两个俘虏返回宪兵队。
到宪兵队后,尽管队长酒冢感到有辱武士道精神,还是同意履行那份约定,并率部队将粮食送往挂甲台。粮食运抵村内,日军召集全村老小饮酒欢庆,共享吃喝。当欢庆进行到一半,酒冢突然向部下宣告天皇已经向盟军投降、日本战败的消息,于是形势出现突变,日军开始杀戮无辜民众,整个村落化成屠场,又纵火将这一山村化为灰烬。
在这一灭项之灾中,只有马大三一人幸免于难。不久,国民党军队接管了日军大部俘虏,花屋所在部队也在其中。一个雨天,马大三假扮成烟贩,手持利斧冲进日军俘虏营,见人就砍,鬼子死伤数人。而他最终被国民党士兵所擒,被判处死刑。执行死刑的正是那个与他们曾经朝夕相处花屋小三郎……
喜欢《鬼子来了》的人,在看完之后会说:希望每个中国人都看一看它。不喜欢《鬼子来了》的人,在破口大骂之后,也会推荐别人去看一看它。姜文在肆意挥洒自己青春记忆的《阳光灿烂的日子》5年之后,野心勃勃地拍出了《鬼子来了》。
简评 
《鬼子来了》为黑白片(最后几镜为彩色),姜文解释说小时候看的抗日电影几乎都是黑白片,因此他就把它拍成了黑白片。他的电影赤子之心也使他邀请了当年中国抗日电影里经常出现两个老明星:陈强、陈述客串本片(据姜文称,他原希望用李纬,但因为老人家身体不好,于是请了陈述)。影片于2000年参加戛纳电影节,荣获评审团大奖,但因为违规参赛,随即在中国被禁演。很多人会奇怪,为什么一部抗日题材的、讲述日本兵屠杀中国平民的影片会在中国被禁,看过影片,大家心中自也许有答案。
个人以为,《鬼子来了》无论从导演技巧、主题内涵、摄影风格、演员表演等各个方面,都堪称当代中国电影的杰作,甚至说它是最佳国产抗日电影,也丝毫不为过。而姜文自称此片是他的前半辈子“个人心灵史”,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此片不仅仅是抗日电影,其对中国人的人性思考更让中国人深刻反省,相信片中那些看似傻乎乎的农民体现出的中国人的人性特征,一定比“一部疯疯癫癫的抗日电影”更让审查官员们受不了,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感到恐惧,是很容易做出让同胞感到悲哀的事情的。
《鬼子来了》大半部分沉浸在癫狂的闹剧状态之中,最终以大悲收场,姜文称悲剧为什么不能存在于喜剧之中,于是,这部带有鲁迅《故事新编》特质的寓言电影,以它独特的镜头和语言魅力,让每个中国人检视着自己,并时刻提醒自己:鬼子来了。
回忆
2000年5月,戛纳电影节闭幕的第二天,我在单位里打电话给一个朋友,询问他颁奖结果,他兴奋地说:《一一》最佳导演、《花样年华》最佳男主角、《鬼子来了》评审团大奖。三个中国参赛片都得了奖。那是我唯一一次真切地关心戛纳赛果。
同月,上海的某放映厅秘密放映了《鬼子来了》。这个放映的版本是三盒BETACAM的录像带,放完之后现场掌声四起,但也有老同志非常不喜欢此片。走出放映厅已经是中午时分,刺眼的阳光照着一个穿黑西服的男子,他的手里拿着个马甲袋,里面装的正是三盒录像带。这个版本,就是后来被大家称为“戛纳参赛版”的162分钟版。
同年,《鬼子来了》获得了上海电影101工作室评选的“1999-2000年度最爱国产片”的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三项大奖,这也是此片在国内目前为止唯一获得的评论奖项。同年8月12日,姜文作客上海图书馆,原为演讲,但他提出还是由观众现场提问自己作答为好,所谈内容相当精彩,其访谈精华曾在《南方周末》等平媒和网络上流传过。同时,《鬼子来了》的完整剧本也开始在网络上流传。
同年,上海第二次秘密放映《鬼子来了》,这次的放映更为隐蔽,地点是某个宾馆的房间,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文化圈的名人,大家或席地而坐,或靠墙站着看完了全片,这次放映的版本,与第一次相同。有人称这次观片活动跟文革时期集体看毛片差不多。
幕后
影片用了5个月摄制完成,而姜文故意用黑白菲林拍摄,是因为在他和摄影师顾长卫的记忆中,以及他们看到的纪录片和照片中,这段时期都是黑白的。黑白更能令人唤起对那段时期的回忆。
姜文说他采用原著的情节不多,主要是用了归还日本军人这条主线,其他的情节都是创作。姜文童年时住在唐山附近的一个农村,晚上常常听到大人讲鬼故事和日军侵华时发生的事。对一个6岁的孩子来说,大人说的鬼魂和鬼子好像都是同样可怕的东西。后来他认识了真正的日本人,觉得他们和父兄辈所形容的并不一样。他后来到日本时去过神社,令他感触甚多,也思考到战争的问题,也就是他拍《鬼子来了》的原因。
姜文在《鬼子来了》里显露了他的幽默感。其中一场戏写日本军官摆出视死如归的姿态,但翻译怕触怒村民,惹来杀身之祸,故意译错他的说话,这场戏令人想起石挥的《我这一辈子》,同样是在黑白光影里透现中国人的文化与智慧。
姜文2000.8.12演讲部分内容(现场笔记,未经姜文本人审阅),虽然已经发过了,但谈日本的部分还是希望更多人看到:
纸条:请谈谈对日本这个民族的看法?(笑声掌声)我认为你有很强烈的民族气节(笑声)如果中国有反日的右翼组织你会参加吗?(笑声掌声)署名:医生。
姜文:要讲对日本民族的看法,难!小时候我老家农村那些大人们天天晚开Party(笑声),没有电,天黑后就点油灯。屋子大,墙很黑,你只能看见对方的脸,而且是从底光打的(笑声),就象几个发亮的头飘在空中(笑声)。他们经常说的有鬼故事、黄色故事、日本鬼子故事。对于前两者那时我年纪小,还不太能明白。但对于日本鬼子故事,印象很深。他们在讲鬼子活埋人的两种方法,一种是真活埋,挖一尺土埋了就完事了。还有是假埋,让你站在那坑里,让别人来看,吓唬你,让你给他办事,这是杀人者要造成的结果。还有砍头,他们说头砍了后会掉在你的裤裆附近。(有一女观众笑)你还笑,这很野蛮。
......日本人一直在研究抗日战争,他们很认真,要给这件事翻案。他们一直在研究的“为什么输了”,这很危险。我们也应该努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看在日本的年轻人,他们是接受什么样的教育,每天是接受什么样的信息。日本以前一直在人数上等等和中国争执,现在他们换了,直接在法律上寻找依据。
当年东京审判是移植纽伦堡审判的。有日本所谓的专家就说,这两者不能移植。......我们谈的焦点是破坏和平罪,反人道罪。什么是破坏和平罪,就是侵略主权国家,什么是反人道罪,就是屠杀平民。所以日本人要给南京大屠杀翻案,就是要抹杀证据。......我对我们现在的一些提法有些疑惑,比如说“七七事变”,为什么抗日战争要从芦沟桥开始。那是北京南郊,日本人怎么跑那开战来了?“事变”是日军愿意用的字眼。因为它可以说这不是一场战争。他们会说,那是个事变。
......日本人在用法律上的漏洞为自己摆脱罪名。他们说“南京大屠杀”不是杀平民,那是战斗减员,以死30个日本人杀3000个中国人的比例战斗减员,杀的那么多人不是平民,是军人。是军人与军人间的死亡。荒谬!但日本给现在的青年人灌输的就是这种思维。......很遗憾的是我们的许多电影作品现在成为了日本人所谓的“证据”。比如说有个片子,有个喊“平安无事喽”的人,后来给游击队报信说鬼子来了,日本人说这个人不是平民,是个间谍,杀他不算杀平民。还有的电影里说“一百多鬼子,两百多伪军”,那就说不清楚了,有多少人是伪军杀的,没法算。......我们说的全民皆兵是个理想,所以我不想拍一个给日本鬼子送刀柄的作品(掌声),我拍了《鬼子来了》。(掌声)
《鬼子来了》,中国人怎么啦
作者:weapon
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看看《鬼子来了》,看完之后,还都得写一篇观后感。
没有中国电影在民族性批判上达到过这个深度,而文学史家说,绝少有作家能像鲁迅那么深刻有力地鞭挞中国人的劣根性。马大山和他的乡亲们是张导游图,“龙的传人”之曲肠奥肚原形毕露:扔下鬼子顶着马大山的脑袋的驳壳枪说:“鬼子没了,老子不找别人就找你”,马大山可好,旋即把自个儿的事摊给了众乡亲:“那人说了,鬼子没了,全村人都得问罪”;鬼子拒不进食还张牙舞爪,马大山们既非拉叽吧倒也非痛殴恐吓,而是排除万难曲意奉承,人的血性和骨气都哪里去了;不就是杀一个鬼子一个汉奸负一个责任吗?推诿,在众乡亲之间推诿,在中国人中间踢皮球……。影片四分之三的篇幅就这么用在了对马大山和他的乡亲的心理、性格、行为进行挑筋剔骨式毫不手软的拷问,而供词是什么,每一个中国人都心知肚明。别说那是农业经济中的农民性就把自己推得一干二净,都“新新人类”啦,每每还这个操性。最悲哀的自然是把鬼子送还“皇军”,咸与庆乐,却结果全村人惨遭“皇军”屠戮,而后马大山还被交由战俘了的鬼子斩首的最后几幕。从鬼子进村起,我就盼着屠杀展开。那个痛快淋漓啊,咱们民族性中的最痛处被揪了出来,往死里整不说,还被吐上几口唾沫。
虽然忧患意识而慷慨激昂主要是社会学家革命家的事,但是,民族情绪和社会良知如影相随鼓捣着中国人,中国的文艺工作者别想摆脱干系,问题在于要将思考切入肯綮。马大山和他的乡亲们的举动,很容易就要么归于中国人善良慈祥爱好和平,要么斥之为软弱愚昧谄媚投降,或者兼而有之,然而,姜文的《鬼子来了》超然独立不能这么看。人性生发以至心慈手软这个讨好而通行的模子套不住马大山们的所作所为,盲目轻信奴颜婢膝也不至于放虎归山向鬼子投怀送抱,说到底,是民族性在作祟。《拯救大兵雷恩》、《辛德勒的名单》、《野战排》它们致力于发掘人性的暗淡与光华,由他们发掘去好了,那是西方角度西方事,启蒙思想信条之一的人性观念在中国从来就没有一呼百应而遍地开花过。东施效颦,什么《黄河绝恋》、《红河谷》,太令人作呕了。姜文不,什么人性这人性那,折腾马大山们的其实是一种压倒性的生存意志,《鬼子来了》展现了在不管怎样也要活下去的意志下,其生存的彷徨,相持,挫折,奏凯,及至破灭的全程。以单纯为了活命的眼睛望去,“皇军”、“国军”、“共军”区别不大,令自己担惊受怕的,既可以是鬼子来了,也可以是“国军”来了、“共军”来了,而既然可以把鬼子送还鬼子,也就可以把“国军”献给鬼子,“共军”献给鬼子,或者是把鬼子献给“共军”,把“国军”献给“共军”,把“共军”献给“国军”,只要对方高兴自己又可以活下去,还有“犒羊”,就无可无不可,都可以来。我们立刻联想到张艺谋的《活着》,同一个活着观,所不同的是,张艺谋释然欣同,怀着历难未死祸福相依的喜剧意味,姜文鞭挞入里,悲愤交集,贯穿着一股毫不留情、一揭到底的批判力度和深沉的悲剧感。教人纳闷的是,《活着》荣赝威尼斯金狮奖,西文世界有充分的好评,而《鬼子来了》只在戛纳得到一个不那么重要的奖项,似乎不太受落。当然彼一时不是此一时,获奖和观众爱看也有着各种因素,但我想,这里有个西方视点而视界局限的问题,我们不能削足适履。其实,我想,《鬼子来了》是于世界电影文化一份真正的贡献,没有多少部电影能把占领者和被奴役者的关系刻划得如此丝丝入扣而又惊心动魄的,也没有多少部战争题材的电影真的触及到为最低限度的生存意志所摄持的普通群众的挣扎这个题旨的,而生的挣扎在战争局势里真实而且迫切,生存意志是人类性的,马大山们的经验和教训因此是世界性的。所以我要说,一部《鬼子来了》抵得上一百部《拯救大兵雷恩》。
《鬼子来了》的精妙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它与过去的抗战老电影存在微妙的关系,从《地道战》、《地雷战》等等走过来的观众应当对《鬼子来了》有更多的感应。“鬼子进村”对于戛纳电影节上的洋鬼子们可以意味萧索,但对于中国人来说,可就气象万千了。采取黑白片是策略,为了与五、六十年代那些广为熟悉深入人心的黑白战斗片相仿佛,而且在《鬼子来了》这里,本是智勇双全的游击队员、革命群众处在的位置,却被一群惊惶失措点头哈腰的乡亲们占去了,好个拔乱反正,一种颠覆。姜文给了他的人物很多特写,光要从斜上侧下方打上去,过去专门为汉奸特务订做的惊慌、狡诈、丑陋的面相,而今恰如其分地属于人民了,于“高大全”年代塑形光工心打造的赫赫然坚毅、热血沸腾、成竹在胸的革命面孔,我们觉察了反讽意味……事实上,影片到处都在倒行逆施,非常“反动”。再看:鬼子来了,村民们不是鸟兽散,去打埋伏,而几乎要夹道欢迎;千方百计掩护的,不是八路军新四军,而是鬼子汉奸;遇到困难,不知如何是好,不是翻翻毛主席的《论持久战》看看,找游击队武工队指明方向,而是不向组织汇报不说,去跟伪军队长江湖术士搞上了。说我党取得抗日战争的胜利得益于人民战争的法宝,这法宝至少于长城脚下的这×村是不存在的——给村民送来粮食的不是“共军”而是“皇军”,而村民弹冠相庆的,也不是凯旋归来的人民子弟兵,而是双手沾满了同胞鲜血的侵略者。为什么偏偏找来两个黑白片年代银幕上坏得一塌糊涂的著名的奸角陈强和陈述在这里跑跑龙套呢?姜文请两位老艺术家故地重游,是要向二老致敬吧,而观众呢,看着这两张面孔谁不浮想联翩呢,姜文请我们旧梦重温——陈强所饰的武林高手,不是他年事已高武功已经要不了人命,而是,鬼子的命,他不敢要。练得虎虎生风却奈何不了就擒的鬼子,仅仅因为他是鬼子,很尖刻。姜文顺手牵来,就把风魔众生的武侠神话给戳破了,很深刻。
早在七、八年前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姜文就展示了其在国内导演同行中无与伦比令人叹服的电影叙事才华。读过王朔原著《动物凶猛》之后,我们知道什么叫把小说语言转化为电影语言,什么叫创造性的改编。关于电影改编及《阳光灿烂的日子》是另外的题目,这里,我想说说姜文前后两部影片在叙事织体上的某些显著而又有趣的承继关联。我们看到,两部电影都充满了故事性,情节发展后劲十足,戏剧性变化此起彼伏,非常好看,同时,看得出来,电影形式上,姜文偏爱的是放达而不是拘静。就说《鬼子来了》吧,姜文显然对“第五代”们所定格的中国农民呆板木讷的标准照不以为然,他偏要把人物鼓“动”起来,马大山和他的乡亲们不无生动活泼、生机盎然。不是农民不农民的问题,姜文的电影方法的天才之处和独特魅力在于,他不避重就轻,总是径直要把人生命性的勃发跃动给煎迫碾压出来,燃烧或者暴晒,在这个软沓沓病殃殃的年月,姜文的“生命动作”披荆斩棘,实在用心良苦。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马小军被他的同伴一遍又一遍地摁进水里,影片以他被团体抛弃的结局给“阳光灿烂”划上句号,非常残忍;到了《鬼子来了》,姜文变本加厉,更不给人的侧隐之念留下任何余地:给鬼子白面饺子吃,够了;“我就是杀不了人啊”,够了;送还鬼子,够了;写“友好条约”,够了;开“联欢晚会”,够了;烧光杀光,够了——可姜文就是不够,他还要让战俘了的鬼子砍掉民族英雄了的马大山的头,而且还要当着“国军”和百姓的众,而“众”是什么,“众”是鲁迅在《药》里写过的雀跃的脖子伸得有鸭脖子那么长争看杀革命者的头的中国人。姜文太深刻了,他没有给中国人民留半点面子。《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当末了“日子”一晃而过进入今天时,色彩没了,尽管今天有钱有车,但“阳光灿烂”一去不复返;到《鬼子来了》,马大山人头落地的最后两个镜头,色彩却是有了,姜文是在向那场民族噩梦说再见吗?不是,那面“鲜血染红的旗帜”覆盖一切前的瞬间,姜文那个死人头的笑,笑得很诡异。《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有个傻子,而《鬼子来了》里有个疯子,大款了的马小军们开着敞蓬凯迪拉克耀武扬威,傻子骂道,“傻B”;马大山不知道怎么处置手上的鬼子,疯子喝道,“我一手拎一个,活活给他们掐死了”——于是,恰恰是疯子傻子说出了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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